江生越控诉越生气,扒开衣服露出肩头未愈的伤口:“你看你看,她真的烫我了!”
“嚯。”这焦黑的疤痕叫岑照川都不禁往后躲了一下,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沈筠:“你还真严刑逼供了?”
他还好意思提这件事!
沈筠又一眼把岑照川瞪了回去,而后颇有些气急败坏地争辩:“我那是救你的命!”
凶神恶煞的模样把江生吓得又是一缩。
云筑赶紧挡在人前边:“沈姑娘,他伤得严重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这什么话!
沈筠听着,觉得不大对劲,那更是要去分辨清楚了。
于是噔噔噔地过去,也试图拉扯江生的衣服,想指出烫伤底下的箭伤,结果又把江生吓得呜嗷乱叫起来。
顿时,那么个小小的角落,江生缩在最里,云筑母鸡似的张着手臂护着他,沈筠弯着腰往里挤,其间还夹着过去凑热闹的岑照川。
几个人的叫喊声混在一块儿,抵得上一群鸭子嘎嘎乱叫。
太子站在边上看了半天,只看见五六只手臂从那一坨人里伸出来舞来舞去,根本分不清是谁的,他闭了闭眼,在乱糟糟地声音里招了招手,将一旁的郭叔叫了过来:“再请秦大夫来一趟吧。”
老人领命出去,他才终于看不下去似的,抬步走过去咳了一声。
最外面的沈筠先看见他,大眼睛眨巴两下,在太子不善的目光里跳起来蹿到一边去了。
底下人仰马翻的岑照川也尴尬地赶紧躲到一边去。
云筑缓了口气,也没好意思说话。
江生也想闭嘴,但是他哭号得太厉害,一抽一抽地不说,还止不住地吸溜鼻涕,越想忍越忍不住。
直到山羊胡的秦大夫又提着药箱从外头跑进来,才算是解救了他。
随后被领走看伤时,他又想起了沈筠那只骇人的左手,于是都到门口了,还抽抽嗒嗒地回过头:“阿姐,你的手可是也得看一下呢…”
沈筠差点没气得撅过去。
简直想跟江生说往后别叫她阿姐了,不然自己早晚得气死。
可一抬头看着那双水蒙蒙的眼睛,沈筠到底也没说出来,只垂下脑袋赶苍蝇似的摆手,示意他赶紧滚。
有了这一出闹剧,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。
临回去时,太子特意叫住了沈筠:“昙婉姑娘那边,还望沈姑娘多多留意。”
沈筠这才想起来,那鬼孩子自打一溜烟去找昙婉,到现在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。
她赶紧又匆匆跑去昙婉住的房间。
推开门,却见那孩子在床上睡着,而昙婉坐在他的身边,正微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,听见声音才抬起头,冲着沈筠浅浅地笑了。
紧接着回身看了看熟睡的孩子,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,才示意沈筠跟她一起出去说话。
“岑二爷让姑娘来的吗?”她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沈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