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令仪好奇摸着,突然瞥见某处,吓得立刻缩回手,“你、你!”
她脸红透了,掌心被烫到,紧张地语无伦次,“这里可是书房,对!哦弥陀佛,这里是书房!”
“是你的书房,又不是我的书房。”这里还有她的香味。
萧令仪双目圆睁,还能这样?
她使出牛劲,手一挣,立刻跑了出去,步梯处传来她噔蹬飞快的脚步声。
待严瑜下楼时,萧令仪已在院中支起小桌吃瓜了。
她瞥了他一眼,见他面色如常,衣襟一丝不苟,并无异样。指了指小桌,“给你留的,在井里湃凉了。”
严瑜在她对面坐下,拿起一片瓜,“我见你铺了全幅的纸,是要画什么?”
这会子又正经了,萧令仪暗自腹诽,“挂在铺子里的,不知画什么好。”
他咬了咬瓜,瓜香中带着沁凉,“不若就画魁星踢斗图,或者七十二贤图,应你这铺子,若是还有空处的,再挂些四君子,或是山水册页的。”
她眼一亮,“魁星踢斗图好!”
她是开门做生意的,又不是挂在自己书房赏玩,自然要挂客人喜欢的,“其他的再看,好在如今只有一层铺子,若是将来盖了二层三层的,都要自己画,要画到何年何月去!”
严瑜轻笑,“待你盖二层三层的铺子,许是就不缺这一二挂画摆件了。”
“那就借你吉言啦!”萧令仪笑眯眯地把剩下的瓜吃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日赶夜赶作画之时,其他的自然也不能闲着,恰在严瑜休沐这日,萧令仪让他这个魁首亲自挂了匾,放了百子炮一挂,便算作开张了。
“这便算作开张迎客了?”严瑜疑惑,也不像有客人来的样子。
“本就是无本的生意,”她推他往里,“难得今日休沐,里头有好些书,你去看看。”
这倒是严瑜感兴趣的,他便如她第一个客人般,挑了一本书,在窗边矮几旁坐下翻看起来,很快便入了神。
严瑜背着光,姿态优雅端方,侧脸俊逸神隽,萧令仪兀自欣赏着,此时倒如她初见时,那个书卷气十足的小书生了。
她朝紫苏招招手,耳语两句,不一会儿,紫苏端了个茶盘来。
萧令仪接过茶盘,走到严瑜身旁,笑盈盈问:“贵客点些什么茶水?”
严瑜从书中回过神,抬头看她。
蓦地,他朗然一笑,如晴光破唇,“劳烦掌柜,上杯清茶便好。”
萧令仪从茶盘上端了杯紫苏饮放于他桌上,微微歪头,颇有几分挑衅意味。
他眉一挑,“我点的清茶,掌柜上的紫苏饮,莫不是张致欺客?”
“欺你又如何?”萧令仪睨他。
这般娇蛮模样倒少见,他笑容愈发大了,手伸过去勾她,她往旁边一闪身。
“敢问,”两人被打断,齐齐望向店门口,一个柳条似的男子走进来,“在这里看书多少银钱?”
萧令仪走上前,“二十文,时长不限,茶水免费。”
这男子见上前招呼的是个貌美的小娘子,面皮红涨,手足无措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