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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尘(第2页)

不等宋欲进入,一位有些岁数的僧人捻着佛珠出现在门后:“阿弥陀佛,施主远道而来,贫僧有失远迎,请进请进。”

僧人面容和蔼,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宁静。他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僧袍,脚蹬一双朴素的布鞋,双手合十,微微欠身,将宋欲迎进了寺内。

寺内的布置极为简单,一尊有些陈旧的佛像端坐在大殿中央,香炉中插着几根未燃尽的香,袅袅青烟缓缓升起,给这略显冷清的寺庙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。地面由青石板铺就,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磨损,露出底下灰色的泥土。

“施主此番前来,可是为了行简公子?”僧人一边领着宋欲往内院走去,一边轻声问道。

宋欲点了点头,说道:“正是。”看来周柏令已经提前通知寺里了。

僧人微微叹了口气,说道:“陛下到底还记得这个孩子。”

见宋欲不语,僧人转移话题:“不知施主姓甚名谁?”

“在下宋欲。”

“贫僧居念。”

静谧的禅房里,十七岁的少年跪在蒲团上,向老僧行了最后一个大礼。窗外,居念和宋欲静静的候着。

老僧并没有立即扶他起身,只是轻捻佛珠,缓缓开口,声音像古井的水波:“殿下此去,是归位,亦是修行。”

周行简抬头,由于身份特殊,他并没有剃度出家,但是常年与青灯古佛相伴,他的眼里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明澈:“师父,弟子忐忑。”

此时,这双明澈的眼里多了迷茫与无措。回宫的道路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,他抬脚不知迈向何处。

“你可知陛下为何此时招你回宫?”

“因为父皇需要我去完成我的使命。”

老僧点点头,目光穿透窗棂,望向庭院中站的笔直的宋欲:“殿下,无所求,故无所惧;有所欲,必有所慌。想想你曾在佛前扫地时的那份心境,任何麻烦,也可视作尘土,扫尽了也就清净了。”

周行简似懂非懂,默默记下:“可是师父,如果我不得不做一些违背佛法的事呢?”

老僧露出浅淡的笑意:“佛法不在形式,在发心。帝王家需要的是明君,不是高僧,你若能以菩提心行帝王事,便是大乘。”

“弟子还有一事不明。我的母亲。。。”

“你母亲的事,”老僧罕见的打断,“宫里自会给你一个说法。但你要记住,无论你听到什么,你已经安然度过了这十七年的晨昏,过往之事如已覆之舟,沉没,沉默。”

“弟子谨记师父教诲。”

周行简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将寺里的清气永远留在肺腑。他再次跪拜,这次老僧扶住了他:

“不必再拜了。从今往后,你该拜的是江山社稷,黎民百姓。”

周行简起身,向外走去。在门槛处,他回头,看见老僧背对着他,面对佛像,开始晚课的木鱼清脆响起,一声一声,敲响别离。

“师父,”周行简突然开口道,“我还会回来。”

木鱼声不停,老僧没有回头。

当周行简的身影消失在廊外,木鱼声微微一顿。老僧望着佛像慈悲的面容,轻声叹道:

“只是下次归来,你便不是现在的你了。”

禅房外,古老的松针轻轻落下,仿佛寺院的叹息。而院门外,一个时代悄然来临。

王溯持剑立于清心殿门口,天气放晴,宫里的百花开得正艳。

周为赢与蔺冰夷在桌前对坐,两人只喝茶,不发一语,连棋盘都没让侍女摆上。

蔺冰夷率先打破宁静:“太子大老远把我从妖域叫来只是让我来品茶的么?”他呷了口茶,“可惜冰夷对茶简直一窍不通,枉费太子你的美意了。”

周为赢薄唇扬起向上的弧度,他的嘴角常常噙着笑意,偏偏笑意不达眼底:“是本王欠考虑了,没有想到蔺先生竟不擅长品茶,蔺先生可否告诉本王你的喜好,下次再请先生也避免出错。”

蔺冰夷佯装思索片刻后回答:“冰夷只是半吊子一个,没有特别擅长的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。尤其喜爱江山美景。”他怎会不知周为赢在想什么,请自己来壶天,不过是想让自己帮他圆满野心。

周为赢听明白了他话里的弦音,身体前倾,期待的目光紧紧缠着蔺冰夷:“看来蔺先生与本王是知己啊,不知蔺先生最赏识哪一处的美景呢?”

“自然是养育我的那一方水土。太子有机会真应该亲自去欣赏一番,保证比壶天更为绝色。”

周为赢端着茶杯的手一顿:“先生如此高赞,本王是非去不可了。只是可惜本王最近琐事缠身,实在抽不开功夫。这皇宫啊,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锁链,锁住我的腿,不放我去到其它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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