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要是成了,那以后书画圈都会知道何涛寄来的那个画家的仿品的漏洞。
以后几乎就不可能在阳光底下,打著“徐悲鸿真跡”的名头骗人了。
“阿嚏!”远在江寧的梅爷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,他还以为是何涛或者、哪个发现他卖假货的受害者,在偷偷的骂他,所以只是抹了抹鼻子,並没有特別在意。
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。
喷嚏一个接一个,面前的抽纸都快用完了,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应该是感冒了。
好不容易止住了喷嚏,梅爷连忙跑到洗手间,发现自己鼻头已经揉红了。
“真倒霉。”
“自从何涛来了江寧,老子就一直在走背字,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这个瘟神给送走。”
“实在不行——”
梅爷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,里面有一百五十万,如果不行的话,就只能把卡塞给韩总,让他帮忙堵住何涛的嘴了。
想到这里,他对著镜子满意的整理了一下衣领,等会儿,他將第二次面对何涛。
现在就等韩总的指令。
在梅爷所在房间楼下的客厅里,何涛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。
男人姓韩,五十多了,眼瞅著要到过六十大寿的年纪了。
一身的打扮贵气十足,大拇指上碧绿的翡翠板子,手腕上阴沉木的手串,脖子上羊脂玉的佛牌,无处不在暗示著,这男人很有钱。
不过何涛在燕京见惯了京爷,看到这样打扮,只能说还得再沉淀沉淀。
没內味儿。
可要是再联繫对方的身份一一小丁的大舅,丁叔叔的小舅子,那这打扮就更跌份了。
跟个移动的古玩摊位似的,不知道臭显摆什么呢!
何涛也没想到,小丁主任的大舅会是这个样子。
他只是按照约定,来分属於他的那块来自孟家的蛋糕,这是小丁之前答应好的。
“韩叔,你已经把我的家庭情况打听的差不多了吧?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货啊?”
“我这边有一批古董急著运回燕京,我想一起运回去。”
“哦?”韩总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扳指:“听你这意思,你在这边收穫了不少的宝贝?”
“是啊,好多好多宝贝。”
何涛一想到自己买到的东西就想笑。
他现在已经是元代的会员了。
两天多的时间,从清代直接升到了元代,没办法,好货实在太多了,老唐给的预算又足,根本忍不住。
而且不得不说,摊主那边的服务確实好。
那件乾隆的铜鎏金胡人驯象钟,经过二次鑑定,被认定是光绪的,让何涛捡漏了一波。
这直接让何涛没法拒绝继续买东西了,谁能拒绝和傻子做生意呢?
就在今天来的路上,他还在想著,如果小丁的大舅抠抠搜搜的话,他就晚上再去开个元代的箱子,爭取多带点宝贝回去。
“看来你在这边收穫不少啊,恭喜恭喜。”韩总点了点头,没来由的鬆了口气。
这样是最好的,他也想何涛能早点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