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野的出现轰动了整个长公主府。
有人说是驸马死而复生,也有人说是长公主思念成疾,所以才寻了一个与前驸马一模一样的面首。
因为在熟悉驸马的人看来,这个叫裴照野的人和温文尔雅的裴驸马,压根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。
他赤手空拳就能揍飞赶来护驾的长君。
说话开口搓鸟闭口鸟蛋,没有半点文士风度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他一顿能吃六七碗!
玄英劝说:“天下岂有死而复生之事?此人来路不明,冒认驸马身份,居心叵测,长公主千万不可轻信啊!”
骊珠正色颔首:
“我知道,我明白——可是玄英,我的骑马服你放哪儿了,他今日说要带我去邙山教我骑马诶。”
玄英:“……”
虽然玄英和长君都不相信裴照野的身份,但骊珠不会认错自己的夫君。
他们初三去上林苑赏梅,初五去洛水垂钓。
骊珠第一次学会了骑马,猎得了自己的第一件猎物。
初十,裴照野跟着骊珠悄悄进宫。
北越南下的军队已经深入中原腹地,雒阳宫中却酒池肉林、穷奢极欲,四处弥漫着一个王朝即将坍塌的腐朽死气。
人人都知道,南雍灭亡的时日不远了。
执金吾的俸禄已有半年未发,值守的侍卫们并不尽心,给了裴照野可乘之机。
“……裴、裴、裴……你不是死……”
被裴照野一根麻绳吊起来的沈负脸色惨白,如见鬼魅。
但很快,他就看到了从裴照野身后走出的骊珠,沈负顿时找到了他敢捏的软柿子,怒骂:
“沈骊珠!这里是雒阳宫,朕是皇帝!你敢欺君犯……”
没等沈负说完,带着千钧之力的巴掌便甩到了沈负的脸上。
清脆一声,吓得骊珠抖了一下。
沈负的脸瞬间肿了起来。
裴照野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,笑容带着邪性:
“谁是皇帝?”
沈负满口血腥,说不出话,只愤愤盯着裴照野,吐出一个字:
“朕……”
又是反手一巴掌,沈负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。
骊珠双腿软得像面条,想要阻拦,然而这两巴掌下去,她觉得自己拦不拦已经没有任何区别。
完蛋了。
死定了。
他怎么来真的啊?
裴照野笑盈盈问:“谁是朕?皇帝是谁?”
沈负被这两巴掌打得眼冒金星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“你……”
啪!
又是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