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上去,”沈酌说,“但保持距离。有异动就直接开枪。”
他们跟上那人。那人跑得不快,时不时回头确认他们还在。他熟悉这片废墟,专挑隐蔽的路走,绕过了两个辐射坑——坑里的水泛着诡异的绿光,表面浮着一层油膜。要不是他带路,他们可能就直接踩进去了。
又走了一公里多,那人停在一个塌了一半的天桥下,转身等他们。
沈酌在二十米外停下,枪口指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林序问。
那人慢慢拉下脸上的布。是个年轻人,可能不到二十岁,脸很脏,但眼睛很清澈。他张开嘴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摇头。
哑巴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扔过来。东西落在两人脚前,是个铁皮盒子,生锈了,但没打开过。
沈酌用脚拨开盒子,里面是几块压缩饼干,还有一小瓶水。
“什么意思?”林序问。
年轻人指指饼干,又指指自己肚子,做了个吃的动作。然后指指东边,做了个危险的手势——双手张开像爪子,龇牙。
“他说实验室那边有危险,让我们吃饱了再去?”林序猜测。
年轻人点头,又指了指饼干,用力点头。
沈酌没碰饼干,盯着年轻人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
年轻人愣了愣,然后从衣服里摸出个小本子,用炭笔快速写了几个字,举起来。
字迹歪斜,但能看清:
“你们救了小豆子。我弟弟。昨天,地穴兽。谢谢。”
林序想起来,昨天在裂缝里穿越时,剑光可能波及到了这个世界的某个区域。他们没看见,但也许确实杀了追这年轻人弟弟的地穴兽。
“你是避难所的人?”林序问。
年轻人摇头,又写:
“外面住。洞里。带弟弟。听说你们要去找实验室部件。那边有兽后。别去,会死。”
“兽后已经开始产卵了?”沈酌问。
年轻人点头,表情很恐惧。他画了个简图:一个大地洞,里面一个大虫子,周围很多小虫子。
“巢穴在实验室里?”
年轻人用力点头,又写:
“三天前进去的。现在里面全是卵。去就是送死。”
林序和沈酌对视一眼。
“但我们得去。”林序说,“避难所需要那个部件。”
年轻人盯着他们看了几秒,低头又写:
“有别的路。通风管道。战前修的,还能用。我知道入口。我带你们去。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年轻人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:
“如果拿到部件,分我一点食物。一点就行。弟弟饿。”
林序看向沈酌。
沈酌沉默了两秒,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年轻人笑了,笑容很干净,和这片废土格格不入。他把饼干和水又往前推了推,做了个“吃”的手势。
这次沈酌蹲下,拿起一块饼干,掰开,闻了闻,又舔了下,确定没异味,才递给林序一半。